性爱国学课(上册)(14)乱伦是很不好的事情(15)嫂子的手摸得摸不得(16)男女授受不亲

娶妻避其同姓——乱伦是很不好的事情


 



与哥哥乱伦的齐文姜,居然杀死自己的老公鲁恒公


卫宣公因为乱伦而使得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得好死。


《国语·晋语》中说:

“娶妻避其同姓,畏乱灾也。”

看起来在春秋战国时期,人们就已经很在意乱伦这一事,并已经扩展到同姓。不过中国人书面上振振有辞的东西大抵靠不住,所以孔子要说,听其言,观其行。

以《左传》所载,在恒公十六年和恒公十八年仅仅三年间,国际间就惊爆两件惊天性丑闻,第一个男主角是卫宣公,他和自己庶母夷姜通奸,生下了急子,于是为急子向齐国求婚,看到儿媳长的漂亮,先下手为强,又生下两个儿子,上烝庶母,下夺儿媳,可谓是一个也不放过,气得夷姜上吊自杀。

第二个主角则是鲁桓公的夫人,齐襄公之妹文姜,当鲁桓公与齐襄王相约会于泺,在这次国际联谊会上,鲁恒公带上自己老婆,为得自然是巩固邦交,没想到竟发现文姜和自己的兄长早有奸情,鲁恒公对这顶绿帽子当然大有意见,因此狠狠责备文姜,文姜恼羞成怒,就向奸夫兼兄长齐襄公告状,结果齐襄公竟派人将桓公谋杀。

齐国是大国,鲁国是小国,吃了这个亏也不敢和齐国翻脸,不过山东人脾气耿直,藏不住事,就写到诗歌里去表一表,唱一唱,唱来唱去就被孔子收录到《诗经》,篇名叫《南山》,

南山崔崔,雄狐绥绥。

  鲁道有荡,妻子由归。

  既曰归子,曷又怀之?

整首歌的意思是,高高的齐国南山上,有只雄狐淫邪地求偶。鲁国的道路是那么的坦荡,文姜从齐国过来嫁给我们国王桓公。襄公你作为哥哥,既然将妹妹出嫁了,为什么又要想和她通奸呢?

清末有个学者张亮采写过一本《中国风俗史》,就对此段时期做过总结:

上自王家,下及士大夫家,内室秽乱,毫不为怪。于是庶子烝母,孙烝祖母,及以兄嫂为妻,竟出自国人之赞成。此时之人民,更乌知世间上有所谓廉耻乎?上有好者下必有甚,无怪民人之淫乱也!

乱伦是很不好的事情,这不好当然有优生学角度上的考虑。不过最主要的还是稳定问题,小到家,大到国,父母辈和子女辈的性交以及兄弟姐妹之间的性交,到最后都会出这个问题那个问题,因此禁止乱伦的呼声越来越高,慢慢由习惯法演变为成文法。

后世很多朝代明订法典,规定对乱伦的处罚,唐朝的《唐律疏议》卷二十六《杂律》说:

“诸奸父祖妾、伯叔母、姑姊妹、子孙之妇、兄弟之女者,绞,即奸父祖所幸婢,减二等(谓徒三年)。”

可见处罚是很重的。不过,实际上习惯法和成文法之间总是有差距,一代明君唐太宗就把自己的弟弟齐王李元吉的妃子杨妃迎入宫中,唐玄宗更是连自己的儿媳杨玉环也不放过。

当然了,唐王朝的先祖是胡人,因此对乱伦不大在意也是一个原因。制定法律的文官们自然不敢去管皇帝老子的家事,不过对老百姓的家事,那管起来可就热心的很。

 

 

 

 

嫂子的手摸得摸不得——男女授受不亲()


 










 

后世的儒家头巾气特别重,动不动就要逼寡妇上吊,让淫妇浸猪笼,不过他们信奉的大老师孟子其实开通的很,讨论起性问题来,足可以上今天“午夜不设防”的电台节目当主持人。

 有一次有人问孟子,舜违背自己父亲的意愿,迎娶帝尧的两个女儿蛾皇和女英,这是典型的“不告而娶”,比“不告而取”的小偷还可恨,怎么配当大圣人,怎么居然是大圣人。

孟子当场给了那个家伙一个爆栗,“为无后也”。然后说了一大堆“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”的话,唬的对方连自己问什么都忘记了。

其实舜不娶蛾皇和女英,找别的姑娘成亲,孩子照样会有的,孟子答非所问,完全是诡辩。而且公然宣称,“告则不得娶。男女居室,人之大伦也;如告,则废人之大伦。”什么是男女居室,就是做爱,就是sex,照孟子的意思是,舜是先上车后买票,已经和蛾皇和女英那个那个了,所以要负责任。如果要是告诉父母,父母不同意了,那就更对不起蛾皇和女英,所以就索性不告诉了。

总之,性交比爱情伟大,爱情又比亲情伟大。孟子一向就认为:饮食男女,人之大欲也。所以齐宣王自我忏悔:“寡人有疾,寡人好色”的时候,孟子就一脸不以为然,他告诉宣王,从前连周文王的祖父也好色,也爱他的妃子。《诗经》上说,他清早驰马沿着河的西岸直到岐山之下,同他的妃子美女一起来为建筑宫室而考察地势。可是王国在他的治理下,内无怨女,外无旷夫。这是因为实行王道的结果。

孟子说到这里,一脸正气的说,好色没有什么不好,但是不能只你一人好了,还要全民一起好,大家一起high,人人都有性伴侣,人人都有健康的性生活,王道自然也就实现了。

当时“男女授受不亲”已经蔚为风气,开始走向极端了,《礼记·坊记》就已经载明了相关的戒律:

故君子远色,以为民纪。故男女授受不亲。……姑姊妹已嫁而反,男子不与同席而坐。寡妇不夜哭。妇人疾,问之不问其疾,以此坊()民, 民犹淫洪而乱于族。

针对于此,有个叫淳于髠的人问孟子:既然是男女授受不亲,那么如果嫂子掉在水里快淹死了,该怎么办?这个可是经典的难题,就像老妈和老婆掉到水里,要先救那一个一样的经典,不是牛人没办法对付,

孟子回答说,如果眼看嫂子要淹死了而不救,这真是豺狼了(连嫂嫂掉在河里时是否应该用手拉她这都有疑问的人就更是豺狼了,当然孟子没有明说,王威替他说了,呵呵)。男女授受不亲,这是“礼”;嫂溺而援之以手,权也。

后来写黄色小说出名了大才子李渔在他《十二楼·合影楼》开篇就接着这个话头写上这么一段——

儒书云“男女授受不亲”,道书云“不见可欲,使心不乱”,这两句话极讲得周密。男子与妇人亲手递一件东西,或是相见一面,她自她,我自我,有何关碍,这等防得森严?要晓得古圣先贤也是有情有欲的人,都曾经历过来,知道一见了面,一沾了:手,就要把无意之事认作有心,不容你自家作主,要颠倒错乱起来。譬如妇人取一件东西递与男子,过手的时节,或高或下,或重或轻,总是出于无意。当不得那接手的人常要画蛇添足,轻的说她故:示温柔,重的说她有心戏谑,高的说她提心在手何异举案齐眉,下的说她借物丢情不啻抛球掷果。想到此处,就不好辜其来意,也要弄些手势答她。焉知那位妇人不肯将错就错?这本风流戏文,就从这件东西上做起了。至于男女相见,那种眉眼招灾、声音起祸的利害,也是如此。所以只是不见不亲的妙。

妙,是在是妙!!高,实在是高啊!!!



阿谷处女的小故事——男女授受不亲()











汉代的刘向写过一本《列女传》里头有个关于阿谷处女小故事。

少女阿谷在河边洗衣服,孔子和他的弟子子贡路过,于是拿出一个杯子出来,让子贡向办法去挑逗那个女子,并且严肃的说:“这是为了考验这个女孩子的品德。”

于是子贡上前去:我是从北鄙之地来的人,要往南边的楚国去,却碰上这么个大热天,真是难受,希望向姑娘借点水喝。”少女阿谷道:“这里的溪水东流入海,你想喝就喝,问我做什么?”话虽然这么说,姑娘还是接过子贡的杯子,从溪水中舀了水,然后放在旁边的沙子上。说道:“礼不亲受”

这个故事明显是捏造出来,因为虽然《礼记》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一条,不过这只是士大夫人家的礼仪,下层的老百姓大多不理会这一套。“男女授受不亲”在后世的一个可笑产物是所谓“垂帐诊脉”——男医生为女病人诊脉时,医生和病人手掌不可避免要接触,可是忍无可忍还需再忍,避无可避还需再避,为此想出一个办法,让女病人躲在帐中,只伸出一只手让医生把握诊脉。如果病人是贵为皇后妃嫔级别,那医生就更惨了,只能用丝线系在女病人手上,靠丝线传递脉动而诊,至于病能不能治好,显然居于次要的考虑了,疗效只有天知道了。

男女授受不亲自然是基于男女大防的需要,《礼记》的出现将不可能变为可能,把理念完美地付诸实践。

《礼记》在当时想来是一部意淫狂的杰作,上至于国,下及于家,无所不管,和柏拉图的《理想国》同出一辙,特别在《内则》《.曲礼》等篇中,更是对男女大防有许多“建设性”的想法,诸如——

外内不共井,不共湢浴,不通寝席,不通乞假,男女不通衣裳。

男女不杂坐,不同施枷,不同巾栉,不亲授。嫂叔不通向,……外言不入于捆,内言不出于捆。。

男女不同椸枷,不敢悬于夫之楎椸,不敢藏于夫之箧笥。

要是真的实施这种种戒律,不知成何世界。男女之间,视对方如恶魔,如猛兽。就是走在路上,也要相互避开,还谈什么阴阳和合之美。

而在《仪礼》篇中,更是将大男子主义发挥到了极致——

妇人以顺从为务,贞为首,故事夫有五:

  一是平日笄而相,则有君臣之严;

  二是沃盥馈食,则有父子之敬;

  三是报反而行,则有兄弟之道;

  四是规过成德,则有朋友之义;

  五是惟寝席之交,而后有夫妇之情。

最后更演进为三从未嫁从父、既嫁从夫、夫死从子”-再加上《周礼》四德  “妇德、妇言、妇容、妇功,合称三从四德。

可悲的是,意淫竟然在在宋明儒学大师的手上变成现实,大放光彩,把妇女禁锢的透不过气来。直到晚清,西风日渐,中国的学者有了新的参照系,放怀思考天理人欲这些老问题,在刘鹗的《老残游记》,有一回“一客吟诗负手面壁,三人品茗促膝谈心”中,刘鹗便借美貌才女之口,在雪夜之中与一位叫申子平的学子侃侃而谈,一扫礼教千年之阴霾。

子平闻了,连连赞叹说:今日幸见姑娘,如对明师。但是宋儒错会圣人意旨的地方也是有的,然其发明正教的功德,亦不可及。即如二字,主敬存诚等字。虽皆是古圣之言,一经宋儒提出,后世实受惠不少——人心由此而正,风俗由此而醇。

  那女子嫣然一笑,秋波流媚,向子平睇了一眼。子平觉得翠眉含娇,丹唇启秀,又似有一 阵幽香,沁入肌骨,不禁神魂飘荡。那女子伸出一只白如玉、软如绵的手来,隔着炕桌子,握着子平的手。握住了之后说道:请问先生:这个时候,比你少年在书房 里,贵业师握住你手扑作教刑的时候何如?子平默无以对。

  女子又道:凭良心说,你此刻爱我的心,比爱贵业师何如?圣人说的所谓诚其意者,毋 自欺也。如恶恶臭,如好好色;孔子说好德如好色;孟子说食色性也;子夏说贤贤易色;这好色乃人之本性。宋儒要说好德不好色,非自欺而何? 欺欺人,不诚极矣,他偏要说存诚,岂不可恨?圣人言情言礼,不言理欲。删《诗》以《关雎》为首,试问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求之不得,至于 转反侧,难道可以说这是天理,不是人欲吗?举此可见圣人决不欺人处。……若宋儒之种种欺人,口难罄述。然宋儒固多不是,然尚有是处;若今之学宋儒者,直 乡愿而已,孔孟所深恶而痛绝者也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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